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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草药变新药
中草药的发展向来以传统中药及食补为主，但若要使中药成为现代医疗体系正式使用的药品，有效控制中草药成分丶提高疗效以突显药效，及开发中药新药，成了非走不可的路。 不抓药 找参数 2006年对於中草药业来说，是个值得欢庆的一年，美国FDA首次核准了第一个植物新药Veregen™ (Polyphenon® E)软膏的上市，这个绿茶萃取物的上市对整个中草药业来说，具有指标性的意义。 不过，这也是美国FDA自2000年公告「植物药产品审查准则草案」以来，唯一一个核准的中草药新药。 台湾生物技术开发中心中草药计划主持人锺玉山博士表示，要以中草药新药面市，美国FDA的批准是一道重要的关卡，而要取得FDA的批准，就必须依据西药研发模式。 「也就是说，我们在制药过程中，必须经过品质管理丶毒理/药理试验丶临床试验等方法，参照国际的植物药物规范，针对传统方丶复方或单位药物抽取物，进行安全性丶有效性丶稳定均一的确认评估。」 摆在眼前的一个现实问题，即是阳光和水都会影响中草药的生长。一场台风丶一场旱灾都可能让中草药的成分有所变化。 「所以我常说，中草药很多时候得看老天的脸色，必须跟大自然取得平衡和协调。」 在种植方面受到局限的台湾，目前也积极地寻求与其他国家进行区域合作，进行跨国种植计画，期望能够收集一套全面和完整的数据，作为以後大型发展中草药种植的参数。 「每个地区的天气和生长环境都不同，对植物里的化学成分也会造成不同的影响，相对地药效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我们在不同的地方种植，从种植到收割的天气丶水丶阳光丶化学成分和药效等方面不断地取得数据後，就有一个可靠的参数作为依据，知道要怎样的条件环境，才能生产出最符合标准的中草药。」 这个基础功不只台湾在做丶中国在做，早自1950年代便开始研究银杏的德国，更是穷尽研究的功夫，在实验室里摸透银杏的每个枝节，连不同的水质对银杏的生长会造成哪些些微的变化，都一清二楚。 「唯有打好基础，才能加速中草药的发展。」锺玉山语气坚定。
现在使用72.1% 过去曾使用17.8% 未曾使用9.6% 未回答0.5% (西方医学使用中药的动机) (65%) 使用西药在治疗上遇到瓶颈（受到限制） (32%) 见到关於中药的科学报告 (31%) 患者强烈的期望 资料来源：日经医学刊物 (2003年10月) 叶下珠 掌上珠 十年寒窗，对於西方药厂开发新药来说，是普遍的现象，这种研发特色在欧美国家并不孤独，但在讲求利润的商业环境下，是一条孤独的漫长之路。 马来西亚诺华实验所（Nova Laboratories Sdn Bhd）总经理兼药剂师彭仪零感叹，「马来西亚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天气，是许多草药的出产地。但是做生意总是以利益为先，宁愿把钱投资研发西药，因为申请西药的专利权，比研发中草药容易太多了。」 全世界不同的国家丶不同的团队，在同一个时间，可能采用同样的技术，研究同一个新药的开发，如果没有找出马来西亚的优势，很难玩得起这个游戏。 马来西亚天然资源丰富，草药种类繁多，以诺华实验所为例，12年来精研受我国三大民族的欢迎，常见于旷野草地丶山坡路旁及旱田里的叶下珠，并采用专利提炼法以确保每颗胶囊都含有一致的成分及效用。叶下珠常用于对付黄疸病，也可作为传统治疗慢性肝脏疾病和病毒性肝炎感染症的用途。 「我们的目标明确，知道草药市场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们也庆幸这12年来没有放弃。现在马来西亚政府也提供补助研究草药。我可以断定，草药市场只会越来越发达。」 然而诺华的叶下珠胶囊仍只是保健品（supplement），称不上是「药」（drug）。 翻典籍 找新药 台湾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拿到台湾政府中药新药认证的彦臣生技药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黄中洋博士说：「新药研发是一个庞大的商机，利润高，但风险也大，常常会有出乎意料的状况发生。投入这个行业要有勇气丶接受挑战，最重要是要有毅力去撑，同时也要确保投资者不抱怨。」这是黄中洋的肺腑之言，也是研发新药业者面对的最大挑战。 彦臣利用红曲所研发的降血脂新药「寿美降脂一号」，於2005年获得台湾第一个依药品优良临床试验规范（Good Clinical Practice，GCP）试验，通过核准的中药新药，成为中西医师均可使用现代生物科技药品。 「药和保健品是人为的界定，而不是看其疗效。」黄中洋说出来时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像是如果我们将『饥饿』当成一种病，经过科学的验证後，发现吃饭就不会饿死，就可得出一个结论：『饭对饥饿有疗效』；如果没有通过科学验证，就不能称『饭有疗效』。」 中草药要出新药，药厂提呈的资料必须符合西医规范，才可以进行人体临床实验，「中药要进入临床实验的阶段，很难，我们也是用了5年的时间才得到药证。」黄中洋说话时的语气平缓，研发的过程却不是那麽一帆风顺。黄中洋坦言，寿美降脂一号的面市，比当初他所估计般还迟了两年。 相较於化学新药或生物新药开发，动辄耗费几亿美元的巨资，中药在固有典籍中已有记载及使用经验，对於有意从事新药开发的厂商而言，从传统中药领域寻找有机会发展为新药的固有处方，是进行中药新药开发的利基。 「现在只要中草药的品质上升，通过科学认证後，其价值也会跟着上升，知名度和接受度也会上升，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西药缺的那一块 中药补起来 曾在美国担任药剂师的黄中洋博士，从患肝癌的亲人身上，深深地感受到西药的「无力感」，而决定转向传承东方先辈数千年智慧的中草药下手，毅然地投入了中草药新药的研究，如今更在多项中草药新药研发中取得了不俗的成果。 「我在大学念的是有机化学和药物化学。在大学2年级时，我有机会到天然物试验室实习，从中发现草药的潜力。我发现某些西药的处理不尽理想，用中药却得到不错的效果，於是我决定在投入中草药的发展。」这名彦臣生技药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娓娓道出弃「西」投「中」的原因。 建立在西方医学的基础知识上，黄中洋融合了西医的科学手法去研发中草药，并取得了惊人的成果。 彦臣采用中国已使用千年的老食材──红曲，研制降血脂新药，然而，研发的过程却不是那麽一帆风顺。黄中洋坦言，寿美降脂一号的面市，比当初他所估计的还迟了两年。 「台湾政府对食品药品的监控非常严格，因此在取得药证之前，往往必须先消耗许多时间与资源。为了确保公司有能力长期支应研发费用的支出，我们都会先行开发为保健产品销售。这也是让需要的人尽早可以服用到好的产品。」 黄中洋也表示，该公司在开发寿美降脂一号的过程中，已自行发展出一套中药标准化的平台技术，同时也累积了足够的临床试验经验丶资料及文件等。 这套平台技术除了有助於彦臣在未来提出第二件申请案件的进行外，也可为其他厂家提供谘商服务，甚至是投资合作的计划，以减少摸索的时间和投入的成本，将生技行业推向另一个更成熟的境界。 除了降血脂药物成功问市後，彦臣在其他备受关注的新药开发，还包括抗癌标靶药物HDAC抑制剂丶脊髓性肌肉萎缩症（SMA）与Friedreich's ataxia药物的开发，以及对抗退化性神经疾病如老人痴呆症的新一代神经滋养因子PPLs。 黄中洋认为，「中药应该走的方向，就是西药缺的那一块，像是神经系统丶慢性疾病如糖尿病或是罕见疾病丶癌症丶心血管疾病等。」 以癌症治疗为例，全球癌症用药的发展主流是趋向标靶药物（targeted therapy），黄中洋的研究团队在台湾本土的植物上发现了HDAC 抑制剂的成分，在进行化学官能基修饰後，已经筛选出6个新的 HDAC抑制剂。 「此外，HDAC抑制剂被认为是最有可能对SMA和Friedreich's ataxia有效的治疗药剂。我们所开发的NBM-HD-1经中央研究院证实对SMA基因转殖细胞比正对照药剂更有效。」彦臣这个突破性的发现，也吸引了美国知名研究机构主动提出共同研究开发，而美国上市生技公司Repligen及瑞士的Santhera Pharmaceuticals Ltd也提出共同合作的意愿。 另外一个开发的重点是PPLs。黄中洋解释，「脑细胞退化是造成退化性神疾病的主因，其实我们脑里还有很多干细胞，简单地说，这些细胞都呈睡眠状态，PPLs能够活化这些细胞，化成有用的细胞。」 彦臣生技这些年的研发发现，也为公司赢得了不少奖项，其中包括2005年研发创新优等奖（降血脂）丶2007年研发创新金奖（HDAC）和2008年研发创新优等奖（PPLs）。 尽管战绩显赫，黄中洋坦承，台湾的生技环境并不适合厂商独自进行新药开发和临床试验，而彦臣只专注在只做研究，评估这个中草药有没有开发的价值，然後再进行动物实验上，再以合作方式，把研究成果交给外国厂家去做临床试验。 「我们其实也期待与台湾的生技公司合作，同时也希望跟马来西亚的公司有合作，共同开发的机会。」 中草药新药研发是一条非常艰辛的路，彦臣在7年前成立，直到2年前达到收支平衡，但这两年因为对HDAC和PPLs的大量投入研发，收支平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是什麽信念支持黄中洋继续走下去？ 「要进来这块要有心理准备，这是一条很长的路，而且风险高，但我们知道中草药的潜力，以及其利润。」 他以挖宝来形容自己的信念。「中草药还有很多可以去挖宝，我们没办法去挖全部，能挖多少就挖多少，也许我们会挖到钻石，也有可能挖到的是石头，再挖下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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